土瓜灣的下午
作者簡介
彭程顥
有時工作使我疲倦
中午便駛到回憶的路上
從藍田到土瓜灣那兩年
乘坐十四或十五號上學
舊機場的內臟逐漸掏空
新蒲崗還未有商場豎起
車窗的霧氣模糊了臉孔
城市的體溫隔著玻璃
暖不到巴士裡頭
狹窄的座位
只容得下past paper 的重量
和冷氣槽的悶騷
唯有遠望宋王臺的片刻
遙想歷史和籃球場的關係
有時我們幾個男生
在落山道的同學家裡
消磨半個沒有光纖的下午
或者到九龍公園泳池
把書包拋擲成海豚的背鰭
回程時因為沒帶內褲
腿間揮舞尷尬的旗幟
有時我們討論女生
不學習也如石頭一般堅硬
聖誕節在高山劇場聽搖滾
跟同代人一起喊《再見理想》
那時候我們相信
有些旋律不會像危樓一樣崩塌
露出墻上的大洞與鋼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