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鳳攸南街

童年時的鳳攸南街

林晉賢 文類:散文

作者簡介

林晉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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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小時候,有很多美好時光都是在鳳攸南街渡過。

鳳攸南街位於元朗東南面,亦即屬於「雞地」裡的其中一條街道。對我而言,「雞地」是全元朗最有特色的地點,縱使「雞地」二字沒有被寫進街道的路牌名稱裹,甚至在谷歌地圖上不能找尋它的影蹤,但它卻是每個元朗人琅琅上口和熟悉的名字。

我的小學便是坐落於鳳攸南街的佛教榮茵學校。還記得辦理小一入學註冊手續的那一天,天色昏暗,下着傾盆大雨,弄得我全身濕透。萬萬沒想到,這裡會是陪伴我童年時光,印證著我成長的地方。

叮噹!叮噹!

放學的鐘聲響起,我揹起書包,如常飛奔至學校附近的士多購買飲料,為一會兒的補習加添力量。

這間士多身處於中華基督教會基元中學對面的街道,兩旁分佈著各式各樣的店舖,有小食店、文具店、士多和餐廳等等⋯⋯尚餘些許時間才要補習,我決定在這條小小的街巷裡穿梭,享受著涼透心的檸檬茶。兩旁的小店被放在中間位置的棕色長椅子和高樹分隔着,環境頗為舒爽的。走着走着,又瞥見每天在椅子上玩象棋的老伯伯們,旁邊一如既往有不少人在靜默圍觀,連正在逛的街坊鄰里都不禁瞅了一眼,場面熱鬧得很。可惜那時我還小,不敢走過去湊熱鬧,只好站在一旁觀賞。而且我不懂象棋,但看到他們全神貫注地凝視著棋局,研究下一步該如何的情景,就已經心滿意足。

瞧看後方小店掛在牆壁上的泛黃小鐘,才驚覺是時候要進入「地獄」。我硬着頭皮打開常識和佛學作業,誓要與它拼過。經過無數的汗水,終於都能「過五關,斬六將」,成功逃離沉悶的補習中心。

「喂!去公園玩何仔公啦!」

我和一班補習同學帶着一股傻勁,往鳳群街公園的方向跑。公園外圍的欄柵以棕色為主,園內分為兩個部分,一邊是籃球場,另一邊是遊樂設施,而周遭放置了不少大樹和椅子,是一個相當不俗的休憩空間。而公園的中心位置,擺設了兩張桌子,桌上刻有象棋的棋局圖案,讓人玩象棋。不過,我不曾目睹有人在這裡玩象棋,大多都是聚集在公園外的棕色長椅子上玩的。這個公園除了是小學生的天地,也是中學生放學經常流連的地方。他們一放學便會到這籃球場脫下上身校服,盡情打球,揮灑汗水,趁機向旁邊的女同學展現線條分明的肌肉。反之,我們沒有太多的顧慮,只想趁這段時間好好玩耍。處身在公園裡,擁有着令人忘記課業的魔力,讓人解脫一下。

玩得正投入時,遽然看到站在入口的媽媽,便知道是時候要回家了,心裡雖萬個不願,但還是拖著疲累的身驅,向媽媽的方向走。前往搭乘小巴回家前,我拉一拉媽媽的襯衫,要求前去公園隔壁的文具店探索一番,相信在這附近上學的學生都是在那裡購置文具的。店鋪的裝潢給人安然的感覺,正門通道兩側擺放了一些玩具模型和紙牌遊戲。踏進店裡,濃烈的油墨味迅速撲向我的鼻子。藍色原子筆和各式各樣的文具整齊地排列在左方的櫃檯上,心裹很有治癒的感覺。雖然書本被不規則地擺放在右方的地上,顯得十分凌亂,但綜觀來看,可算是亂中有序。步出門口,天色已漸昏暗,媽媽拖着我的手走向回家的路上,為這一天劃上完美的句號。

往昔的零碎片段想起來看似模糊,但不知不覺間,畫面會逐漸自然地呈現在眼前。

憶起舊日的一點一滴,才發覺原來這個地方陪伴了我那麼久的時間,為我製造了許多難忘的情懷。昔日的有些已經不復存在,但這份珍貴的回憶會永遠埋藏在心裡。猶如在六十年代初開始,「雞地」已帶給那一代元朗人買賣雞隻的回憶。而「九零後」的我,對鳳攸南街則有不一樣的感覺與記憶。不同年代的人對自己居住的街道均有不同的經歷,而這往往才能展示出街道的變遷和獨特性,如何造就一個人的成長環境,令其體會深刻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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